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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与地域: 风景园林学科视角下的乡村景观反思  

2013-09-21 19:26:45|  分类: 园林与景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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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与地域: 风景园林学科视角下的乡村景观反思

李自若

摘要:当下农村建设如火如荼,乡村景观的发展遇到了一些瓶颈与问题:设计语汇的匮乏、乡村景观的规划设计难于落地、改造趋于形式化。从乡村问题出发,适时地反思乡村景观是有必要的。而风景园林学科视野下,乡村景观的反思更突出的反映在“时代”与“地域”两个方面。前者决定了乡村景观应结合“营造”重新联系乡村“人地”的角色定位,后者则要求从具体村庄入手深化已有的地域景观研究层次与差异分析。

关键词:风景园林遗产;乡村景观;文化景观;景观规划;乡村规划;地域景观;风景园林学科

1 乡村景观面对的疑惑

乡村景观的概念提出,非常早的就已经在学术界被讨论过。“乡村”与“景观”两个方面的交叠,使得其概念的争议来得更是复杂。

一方面,城镇化与现代化已经非常多地影响到乡村生活与其环境。城中村、城边村等等的出现,其形态及改造的过程让“村”这一概念在空间对象上变得模糊。“乡村”的具体界定,在学界也被认为是一个具有争议、动态变化的概念。而另一方面,“景观”的概念亦在变化,内涵也不断被拓展。景观具体所指代的对象或内容在不同学科或实践工作开展时仍存在不清晰的地方。当“乡村”与“景观”相遇之时,概念理解上的疑惑来得更为突显。

乡村景观是什么?乡村中哪些是景观?乡村景观有什么特点?更多的疑惑,随着这一名词的出现而产生。在该问题的思考上,一种思路可以是从寻找统一的概念出发,结合各种“概念”廓清,获得大家对乡村景观理解上的一致。而另一种思路,或许可以从“概念”的意义出发,寻找其在动态变化与错综概念下的角色定位,以把握具体乡村景观工作具体需求与内容。本文则主要结合后一思路展开,对乡村景观进行一定的反思。

2 乡村与风景园林学科的历史关系:回应时代、深化地域

“乡村景观”是地理学与风景园林学科比较多用到的概念。当然,两个学科间亦会有交叉。两者在其概念的定义与发展上,也会随着社会、环境、文化等多方面变化不断调整。乡村在风景园林学科内,既是重要的理论研究主体,更是具体规划设计对象。从历史的过程来看,乡村与风景园林学科发展本身就有着一些隐性的联系。这种联系,恰恰奠定了本学科在乡村问题上的角色与时代重点。

风景园林(Landscape Architecture)常以F·L·奥姆斯特德为起点开始对于现代学科的讨论。然而,它的提出是伴随着当时不同地区间的相互交流与社会变革产生的。“乡村”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中被隐性的与景观(Landscape 以及建筑(Architecture)联系在了一起。16-18世纪,欧洲资产阶级革命的推动使得欧洲各国有了新的一批中坚力量。荷兰在脱离西班牙独立后,较其他国家更早的建立了资产阶级共和国。荷兰艺术的发展,在早期非常多地影响了周边国家。紧接而来的英国,随着资产阶级壮大,绘画与造园方面也有着新的转变。风景画与风景园在英国的地位伴随着资产阶级在审美与政治统治立场的觉醒被逐渐建立起来。“乡村”在当时是英国绘画与造园艺术创作的重要原型。英国风景园中蕴含的地域特色,包括着自然与生产方式多个层面。有别于之前欧洲大陆风靡的法国古典式园林,风景园的形式被快速地与当时欧洲社会(甚至后期的其他国家)的政治阶级变革结合了起来。风景园不仅是一种形式、一套造园逻辑,更是一种政治立场。与此同时,风景园随着英国殖民统治对于美国早期的一些宅院与校园形态带来一定的影响。另一方面,工业兴盛开始给欧洲国家带来城市问题。城市改造,对于自然环境的补给需求、平民性的强调以及环境改造的低耗考虑,使得“风景园”进一步得到推广。而美国伴随着一系列的变革后,风景园在唐宁、奥姆斯特德等人的凝练下实现了对公共环境建设的新突破。19世纪中后期,美国纽约中央公园的出现成为现代景观史中的重要事件。LA的学科建立则成为推动风景园林多样发展的重要标志。而历史过程中的“乡村”,则为学科建设提供了解决问题的重要线索。

另一方面,需要看到乡村在历史变革中面对的危机。随着工业革命的展开,全球经济的建立。工业型、贸易型村镇,尤其是城市,在快速发展。乡村经济的衰退,人口的迁徙,城乡结构的变化,乡村实体逐渐萎缩与破败。当人们感慨于工业化生活带来的快速变革时,乡村与城市环境的问题逐渐引起了人们的关注。而两次世界大战带来的经济、城市快速重建,乡村问题到20世纪中期后变得尤为凸显。针对实体环境的规划或设计逐渐开始对乡村的介入。在法国,自然景观地与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起步较早。人们有感于工业污染与历史文化遗产的战争破坏,在历史文化建筑保护基础上,不断拓展对于居住环境的保护与调整。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法国形成了对于乡村景观更新比较完整的法律保证。这些关注中,既包括了自然环境视角的生态维续,亦包括了文化历史资源以及法国农业生产特质的保护。法国乡村景观保护的过程,正如景观师克里斯多夫·基诺特利用词源学对于法语“Paysage”的解释一样,它意味着景观(土地和乡村)及其可视与不可视的特质。它不仅仅包括环境和生态方面,还有整个国家的精神状态,以及其特质和文化衍生的演进。因而法国景观意念中,存在着一种深层面的时间上的延续性(无论历史的还是创新的)。在法国,“乡村”问题的回应,一定程度上成为了风景园林学科理论与实践拓展的推力。

综合风景园林学科与乡村潜在关系的分析,可以了解风景园林学科的发展是在时代、地域的反思中获得的。它是动态的,在地的。当下我国乡村与乡村景观问题的讨论亦需要结合时代与地域差异进行自身调整。这种调整需要考虑三个层面,一是概念本身及其与相关概念的关系;二是其概念对于研究对象现实问题回应的可能性;三是其对学科发展的价值。其中后两者,或者可以理解为是对于当下需要怎样乡村景观以及乡村景观可以是怎样的考虑需要。而问题的出口,仍然需要回到我国的当下。

3 乡村景观的时代需求:营造·人地关系的回归

什么是乡村景观呢?针对乡村景观的概念,大量学者已进行过讨论。但由于专业间的差异,不同学科在乡村景观的研究与实践有着自己偏向。在总结国外乡村景观概念的基础上,有学者指出乡村景观,通常是指乡村地区人类与自然环境连续不断相互作用的产物,包含了与之相关的生活、生产和生态三个层面,是乡村聚落、生产性和自然生态景观的综合体,与乡村社会、经济、文化、习俗、精神、审美密不可分。而乡村景观作为有别于城镇聚落的特征,则集中在农业生产对于乡村景观组成的主体性方面。

这一定义,与其他学者的观点一致性较高,比较具有代表。概念上明确了人、自然环境,相互作用,产物三方面的概念核心;比较注重乡村景观内容上的整体性;强调了农业生产的特征性。然而,在具体问题讨论时仍会存在一些问题。

由于概念的普适性,中国乡村问题的阶段性难于从中把握。我国乡村问题,伴随着社会变革、学科发展、城建机构的建设,在当下处于自己特有的发展阶段。历史过程中,中国重农的传统使得农业与乡村对于国家来说有着重要的社会、经济、文化意义。农业及乡村被认为是立国之根本,“乡土”亦是中国社会的基本特性。土地的依赖作为传统中国社会的特性与品质,深入人们生活,成为连接城乡之间,人与自然环境间的纽带。然而,当下的中国,“三农”问题中,农业衰退,农民放弃农业、离开农村。社会、经济变革下,传统的土地与人逐渐脱离。在法国孟德拉斯《农民的终结》后,李培林先生的《村落的终结》似乎让我们看到这一问题更本土的困境。当下的中国乡村,需要的是通过乡村建设重新实现乡村与人的联系。

而时下的乡村建设中,不同专业对其都有所涉猎。这一现象也常常带来专业定位的困惑。就实体环境而言,一般乡村可以分为3个主要组成。它包括了村民聚居形成的村落;承担生产功能的农业景观;作为生态或风水意义,少有改造或干预的自然环境。三者共同形成了乡村的实体组成,承载乡村具体生产、生活、生态的活动。建筑学入手的乡村,往往以建筑及其聚落为基础,结合周边环境进行分析讨论;生态学常以乡村的“生态”系统为对象展开研究;乡村规划则集中在土地利用与开发层面;地理学主要针对大尺度的乡村形态空间格局研究或以文化历史为主的脉络梳理。尽管学科各有偏重,但是仍有不同程度的交叠。若落实到具体实体环境营建,研究层次与深度的困惑亦时有发生。在乡村建设不断增加的今天,系统梳理学科与专业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有必要。

可以看到概念讨论的基础上,乡村景观的理解与反思需要结合乡村及学科发展的阶段性展开。当下中国需要怎样的乡村景观?由时下乡村问题来看,乡村与人和生活存在脱节。其实体环境的意义,需要的是重新建立起三者的具体联系。那么,乡村景观应该如何?一种方向是通过美好“环境”获得人们对于土地的回归。这是当下大多数乡村建设会比较关注的方面。然而,乡村“环境”的当下问题并不是居住功能得不到解决,而是人们难于从乡村中获得更多需求的满足。于是,乡村景观可以是怎样?则成为问题的突破点。在已有工作的基础上,美好环境的“营造”则可能成为实现乡村与人联系的重要方向。环境“营造”,是获得美好“环境”的过程。它比营造的结果在乡村中往往更能成为凝聚人与土地的力量。乡村景观,对于环境营造的过程强调,亦是对于人与自然环境连续不断作用的过程本身的关注。而就专业分工来看,乡村景观这一概念的新注解,使得其可以成为已有分工下营造合作的编织者,协调学科间的融合。而两个层面拓展逻辑,仍然是在乡村景观基本概念上展开的:坚持以人与自然环境为核心,立足“人地”关系的经营,结合景观“营造”建立起人们与乡村的联系。

此外,时下乡村问题的新定位,在回答乡村景观问题的同时,亦为风景园林学科发展明确了一些方向。已有的乡村建设中,风景园林作为一个乡村介入的角度,专业工作主要由三方面展开:生态环境的保护整治、乡村生活文化的提升与延续、生产环境的调整促成经济发展的可能。这一基础上,乡村景观的重点也决定了风景园林专业应更注重风景园林(Landscape Architecture)的营造过程设计:既需从村民的生活、生产、生态活动出发,思考乡村景观营造;也需要思考乡村营造本身对于在地聚居生活的凝聚力建立。两者相互的支撑关系思考,是推动学科与实践问题的关键。

4 乡村景观营造的地域延续:基于形式与营建体系

在明确了角色与定位的基础上,乡村景观应当如何进行营造?

“形式”问题成为人们新的困惑。城市化的乡村景观规划设计思路、消费型的旅游改造,在以新的方式制造乡村问题。随着农村建设的拓展,我国各级相关部门已出台了关于乡村整治、规划等等的规范与导则。“避免城市化……形式”,“乡土”、“地域”已成为乡村景观实践的重要要求。很显然大家已开始意识到乡村景观的问题,既有的城市绿化或园林营造方式不是应对乡村问题的办法。如梁漱溟先生来看,百年的近代史,可以说是一部“乡村的破坏史”。而当下的局面更甚之,工业化、城市化、全球化带来的系列影响已经深入乡村问题的各个层面。用发生问题的逻辑,来解决乡村,其可能成为再一次破坏的起点。

风景园林学科在景观形式的多样拓展上,有着非常的意义。地域是关键的,当下的乡村景观营建,仍应回归到“地域景观”的讨论。我国的地域景观研究起步于20世纪后期,学者已经注意到我国的特色,甚至地区间的差异。“地域”景观的讨论也在变得更为细致,如华南-华北-华东-华中-西南-西北-东北、省--县区域、流域、经济圈等等,而分区内的特色景观规划设计越来越多。但对于具体乡村而言,区域景观与自身个体的关系较少被讨论。这也便导致了在具体乡村建设中,形式语言的困境。面对这一问题,如何提炼与汲取这种地域特征,其本身既需要立足于宏观区域环境的讨论;亦需要在具体乡村尺度展开细化的差异性分析。

通常来讲,自然山水为主,少有人改造与建设的自然环境;以农作生产为主的农业景观;以居住生活为主的村落景观,三者之间相互联系、互有交错,共同形成一个村庄的乡村景观。三者不同的组成比例与结构关系是其地域特征的具体呈现之一。从尺度上来看,这些特征在行政市的范围中仍然存在比较大的差异。以桂林三村为例,崇林、古板、旧县,由于地形基础、山地土壤,民族、民系差异,形成了不同的营建逻辑、村庄结构以及造型特征。这便表明,乡村景观的地域特征讨论,需要在具体村庄尺度的方面进行细化。

但这种细化,不表示乡村景观的地域细化应当忽略区域共性。针对于一个地区,相似的气候、生产方式、自然山水基础,奠定了地区整体景观品质。村庄肌理、地物类型、季相变化会在这一层面成为乡村景观呈现的主要内容。如,在珠三角核心区,岭南水乡占有了非常大的比例,由珠江及其支系河涌的水道网络形成了大区域的重要肌理。果基鱼塘、果基河涌等形式是区域内的重要景观特质。地区内的村庄之间在组织起大区特征的同时,亦有着自己具体的组织过程。个体村庄地域差异性的理性判断,应是在大区的基础上由细致化的实体组成带来的。如,村落景观的呈现,由于建筑单体造型材料、建筑空间及院落组合、建筑造型材料、建筑群肌理产生了不同的聚落呈现。而农业景观则由于其作物、种植结构、土地所有、轮作制度与地形改造方式形成了变化中的田园景象。自然环境在中小尺度,由于山水结构关系、微地形变化、自然季相气候形成了村庄景观基调。

而要进一步理解乡村景观形式,LA中“营造”是其关键词。它是支持乡村景观地域拓展的基本。它以材料及其营造技艺、生产方式、民俗活动等,支撑起景观形式的存在。在乡村景观的转向中,风景园林专业下的地域景观“营造”研究是非常有必要的。地域景观研究在为营造提供形式参考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建立起乡村景观营建体系,提供乡村景观营造地域问题的解决线索。而针对于研究的对象与思路,既需要由大向小的区域乡村景观分析,亦应包括由个体向片区的具体形态与景观营建体系建构。借由多向尺度研究的支撑,实现对于地区内乡村景观地域特色的诠释。

5 小结:立足时代与深化地域

近代,陈植先生谈起造园学科建立,认为综合海外相关建设理念,存留传统造园文化,创造健康、安全、优美的城市环境是当时学科专业问题的重点。而当下,伴随着社会变迁、文化与经济的发展,新问题下学科内涵也开始不断拓展。风景园林学科日趋成熟的这一过程,“时代”决定了其角色与工作的重点,“地域”则时刻保持着景观营造对于建立人地联系的坚持。乡村景观营造的地域延续将是未来学科中最重要的课题之一。立足时代,有助于获得解决乡村景观困惑的方向。更细化的地域差异性研究与营造,则是乡村景观未来的重点工作。而这一工作的开展应当建立在具体地区与营建过程中,尊重、维续大区域环境的基础上,实现乡村间或城乡关系的协调,乡村自身内部的村落结构与景观的理性呈现。

20世纪荷兰乡村景观发展概述

张晋石

摘要:对20世纪荷兰乡村景观的发展历程进行了回顾。土地开垦将荷兰部分自然景观转变成文化景观;20世纪,在不断出台的一系列的土地整理政策的指导下,荷兰的乡村景观开始发生演变,从丰产的景观,过渡到农业、休闲和自然保护平衡发展,再到注重“新自然”的创造这样一个动态发展过程。“二战”之后,乡村景观规划在乡村景观的重塑中扮演了重要作用,使得荷兰乡村景观表现出功能性、可读性和生态性的特征。20个国家景观区域的确立将保持荷兰的景观独特性。

关键词:风景园林遗产;乡村景观;文化景观;景观规划;乡村规划;土地整理

荷兰有着悠久的土地开垦历史,长期以来荷兰人不断围海筑堤,通过数年时间的排水、回填和土地养熟,将海域和泥炭沼泽地等自然景观转变为适合于耕作的文化景观。20世纪后,荷兰开展了大规模的土地整理和大尺度的乡村景观规划,风景园林设计师在其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圩田建设、土地整理和乡村景观规划,彻底重新组织和重新塑造了荷兰的乡村,使其成为一种“干预的景观”。

1 从自然景观到文化景观

荷兰是个低地国家,水资源控制和土地开垦的历史起源于中世纪。在此之前,荷兰人采取的多是单纯的防御性措施:比如迁移到更高的地方、筑高堤坝等等。17 世纪初发明了风车之后,荷兰人能够排干大片的土地建造圩田,用于农业生产和居住,当时比较著名的是贝姆斯特圩田(Beemster Polder)建设,将贝姆斯特湖的自然景观转变成用于农业生产的文化景观。

2 土地整理

荷兰的土地整理是土地开垦历史的延续,但两者也存在不同。土地整理并不是创造新的土地,而是调整旧的农业景观。20世纪,荷兰出台了一系列土地整理的法案,为乡村地区的土地整理、土地开发、自然保护、生态建设、水资源管理等提供了法律和制度框架。迄今为止,荷兰全国农村的土地都以这种项目的形式至少进行过一次整理,有的已经有若干次。

2.1 1924年与1938年的《土地整理法》——单一目标 促进农业生产

土地整理与复杂的土地产权有关。长期以来,由于土地的继承、买卖以及婚姻等原因带来了复杂的土地权属关系,导致了往往一个农场的土地变成好多个小的部分,地块分割问题非常严重,农民通常需要越过一些别人的土地才能到达自己的牧场。直到20 世纪初,荷兰大部分农民就是靠着这些分割的、不规则和分散的土地谋生[1]

为了适应大规模的农业机械化生产,提高农业生产条件,1924年,荷兰颁布了第一个《土地整理法》(Land Consolidation Act),该法案对荷兰农业的发展至关重要,拉开了荷兰土地整理的序幕。但由于复杂的规则和缺少财政措施,并不是特别受欢迎。1938年,荷兰又颁布第二个《土地整理法》以取代1924年的法案,手续简化了,但目标还是一致的,即:改善农业的土地利用,促进农业的发展,使不同土地所有者的土地相对集中,规整划一。这样一来,产生了大尺度的景观,更加适合现代农业生产对生产效率的要求。

尽管这一时期土地整理在提高农业生产效率上显示了它的成功,但是由于其实施目标的单一性,美丽的乡村景色在土地整理后不复存在,农场经营单一作物带来了大批动植物的死亡,这种负面的影响成为人们非议的焦点。

2.2 1947的《瓦赫伦岛土地整理法》—— 一部转折的法案

1947年,荷兰颁布了《瓦赫伦岛土地整理法》(Walcheren Consolidation Act),成为荷兰土地改革历史上一个重要时期,开始了从简单的土地重新分配转向更为复杂的土地发展计划。由于处于战后重建时期,恢复经济是当时的首要任务,乡村景观规划在当时也是将提高农业生产效率作为规划的主要目标。但是,由于二战期间海堤被炸,整个岛屿都被洪水淹没,现有的土地整理法案不能够应用于瓦赫伦岛的农业重建,因此,必须出台新的法案。瓦赫伦岛的重建,在土地整理的同时,进行了排水系统的提升、土壤改良,土地开发等项目,旨在融合农业、户外休闲、风景管理、公共住宅以及自然保护等多重目标[2],成为土地整理历史上一个转折点。

2.3 1954年的《土地整理法》——更宽泛的目标

1924 年的《土地整理法》及其1938 年的修订,未能为战后大规模的重建提供一个框架,包括农场的扩大和搬迁,修建新的公路和河道,也难以对景观管理进行独立干预。由于存在这些缺点,1954 年,结合瓦赫伦岛土地整理的经验,荷兰颁布的第三个《土地整理法》,明确规定了景观规划必须作为土地整理规划的一个组成部分,乡村景观规划自此在荷兰获得法律地位,由林业部门负责。新的法案允许预留出最多5\%的土地服务于除了农业生产之外的其他目的[2],如自然保护、休闲娱乐、村庄改造、改善景观等。需要一个新的法案而并不是一个现有法案的修订,也反映了在过去的这段时间内,关于乡村土地整理的观点的改变:不再单方面追求促进农业发展,而是要满足更宽泛的目标。

2.4 1985年的《土地开发法》——社会利益的多元化

土地整理进行了几十年,为现代农业的机械化生产创造条件。它根本上改变了旧的、小尺度的文化景观,转变成为现代的、大尺度的农业生产景观。复杂的农业工程措施得以开展,水管理和基础设施得到改善,破碎的土地格局整合到一起,便于机械化耕作。到了20世纪70 年代,生产足够的食物已经不再是西欧的一个主要问题。而且,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特别是城市居民)对农村的其他价值和利用方式的需求迅速上升,人们需要自然保护以及休闲娱乐场所等。1985年,《土地整理法》被《土地开发法》取代。与原来的《土地整理法》相比,在安排户外休闲娱乐、自然保护区等用地方面,提供了更大的可能性。这一时期,农业不再是主要目标,其他的利益也得到同等地位的关注;主流态度开始转向景观规划相关的生态问题,进行大尺度生态关系的研究。

1924年第一次《土地整理法》开始,到1985年《土地开发法》,不同历史时期的社会背景和当时出台的有关土地整理的法案深刻地反映了乡村景观规划和发展演变过程中的追求,从最初的单一的对农业生产目标发展,到后来的农业生产与宽泛目标的均衡发展,再到更加关注社会利益的多元化。

3 乡村景观规划

20世纪,特别是二战之后,荷兰风景园林设计师逐渐参与到乡村工程、土地改善和水管理的项目中,从事乡村地区的景观规划,以改善以农业为单一目标的乡村发展状况。经过半个世纪的发展,随着土地整理政策目标的转变,荷兰乡村景观规划的理念也从服务于农业生产的现代化、合理化;到农业、休闲、自然保护、历史保护等多种利益综合平衡;再到从自然保护发展到创造“新自然”这样一个趋势。荷兰的乡村景观规划使得乡村景观表现出如下特征:

3.1 功能性的景观

荷兰的风景园林师深受现代主义运动的影响,他们将现代主义的哲学应用到他们的设计实践之中:坚信由技术理性来服务公众和使社会进步。这种想法深深地影响了荷兰的风景园林学科,形成了功能主义的方式,抛弃了浪漫主义的设计手法和古典的历史风格;他们的美学观念是基于功能的、理性的,认为景观必须反映工业社会的特征、场地潜在的可能性以及项目的特殊性。为了满足这些要求,他们提出将景观设计基于场地特征,使用地形图作为景观规划的依据。他们认为,景观不仅仅是欣赏的,而且是在其中居住和体验的[3]

泽兰省(Zeeland)的瓦赫伦岛是荷兰西南部的一个小岛,面积150km2。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因堤防被破坏而遭受毁灭性灾害,海水浸泡小岛长达数月。灾害之前,瓦赫伦岛由于茂盛的植物和宜人的景观,被称作“泽兰省的花园”。但由于其土地划分太小,土地利用状况非常的琐碎,农业生产效率不高。由于处于战后的经济恢复期,这一时期的乡村景观规划以提高农业生产效率为目的。农业机械的使用要求土地的两条对边最好平行,需要线性的、大块土地格局;而原有道路体系密集而且弯曲,这就要求设计师综合平衡两者之间的矛盾。最终,设计师本森姆(R. J. Benthem)和尼克·德·乔恩杰(Nico de Jonge)在这里采取的措施是:将现有的弯曲道路有选择的进行保留,然后再在道路网中尽可能规整地划分土地。种植规划综合考虑了功能和视觉两方面的感受,在海岸附近道路两侧种植了防风林带,在海岸沙丘的内侧规划了大片森林,岛内河边道路的两侧也种植了乔灌木,而在穿过圩田的道路两侧没有种植,形成了圩田与海岸地区、河边地区空间感受上的虚实对比。新的瓦赫伦岛景观的满足了1950年代农业生产的需要,设计师在这里创造的是一种功能性的景观[4]

3.2 可读性的景观

战后的风景园林设计师想要设计可读性的景观,让人能够一眼就辨认出事物是怎么组织到一起的,他们在系统中是怎么起作用的。对于荷兰的风景园林设计师来说,这种可读性就是美的。1950年代,实用主义的理念使得风景园林设计师基于田地的基础,分析历史地图来进行规划;到了1970年代,可读性景观被认为能够产生景观的独特性。可读性包括两个方面:空间与时间。空间可读性,主要是辨认空间的关系,风景园林设计师基于地形地貌、土壤、植被、运河、道路、农地、村庄和城市等,发掘景观中“隐形的系统”,建立起景观肌理的空间逻辑。同时,风景园林设计师也非常注重延续历史遗迹,将场地上的历史特征转入到新的景观结构和形式之中,使其具有时间可读性,创造一个地域性的、可持续的荷兰景观。

弗里斯(Vries)位于德伦特省(Drenthe),面积70km2。这里的景色也具有明显的特征:“厄斯多谱(esdorp)”村庄、蜿蜒的溪流和开垦的沼泽地(“esdorp”是形成于中世纪、围绕中心空地建造的村庄,村民共同开拓沼泽,均分耕地),3/4的农业用地是牧场,其余的作为耕地使用。区域内存在一些较为普遍的问题:诸如小块的土地划分、不合理的农场位置、排水状况很差等等;除此之外,地区和国家的基础设施(运河、公路和铁路)也切割了整个区域,具有明显特征的景观单元彼此之间很难区分。景观规划的主要目标是恢复和保护中世纪景观格局的特点。设计师哈利·德·维洛姆(Harry de Vroome)通过保护和恢复最有价值的区域以及通过在景观单元之间的过渡区域种植林地和树篱,使不同的景观元素有着清晰的界定范围,恢复以前景观元素之间的差异[4]

3.3 生态性的景观

3.3.1 生态网络

20世纪最后的几十年里,特别是1969年麦克哈格的《设计结合自然》出版之后,荷兰乡村景观规划开始更加关注乡村景观中“自然”的一面,在景观规划中宣传生态学原则并系统的应用这些原则。为维护地区内的生物多样性,设计师会划定出一定的自然保护区或大片的森林;在更大尺度的区域中,还会依据景观生态学的理论,规划区域生态网络,提高乡村地区的生态环境。生态网络中既包含有自然核心保护区域,也包含有户外休闲、森林、淡水水库等其他形式的土地利用方式。

荷兰南部的勃拉邦特省,总面积4 900km2。勃拉邦特乡村原有的森林和自然区域很少被保留下来,今天的森林多在土壤不良的地方,自然区域则多为以前的泥炭地和沼泽地。为此,风景园林设计师提出了一个生态的结构网(包括互相联系的自然核心区域、发展区、连接区和森林区)、几个农业区以及旅游和户外休闲区域,绘制出了整体的生态、农业和旅游结构的规划[4]

1990年国家生态网络的概念提出,其目标是将现有的和新建的自然区域整合成为一个连贯一体的空间网络,通过增加自然区域的生物承载量(增加表面积和提升自然栖息地的品质)和增加自然区域的连接性(网络的密度),促进“具有国家和国际意义的生态系统的可持续的保护、恢复和发展”。到2018年,国家生态网络将建成7 285km2(占荷兰国土的17.5\%)互相联系的自然区域。荷兰的国家生态网络主要包括3种类型:具有国家(国际)重要意义的核心区域,即,必须维持的可持续生态系统;第二个是不受干扰的“自然发展区域”;第三种类型连接的区域:即将建立或加强的生态廊道[5]

3.3.2 河流生态

风景园林设计师对河流的自然进程也非常关注,注重空间规划、水管理和自然保护之间的新关系。奥伊瓦尔计划(Ooievaar Plan)是伊欧伟杰斯基金会(Eo Wijers)于1986组织的竞赛的获胜方案,为穿越荷兰东西方向的莱茵河和默兹河(Meuse)流域的土地利用和河流系统提出了新的结构和水管理方式。规划通过可自我调节的空间策略框架,创造新的自然区域来改善自然的进程,恢复河漫滩地带的自然状态,使得自然植物、野生植被以及各种动物包括黑鹳回归到河漫滩地带。在河漫滩地区重点关注自然发展和休闲的同时,管理流域内的农业。策略具有灵活性,建立了两种水系统(高低水位),使得农民能够管理每块田地的地下水以适应不同的需要[6]

4 结语

作为与自然有着特殊关系的国家,荷兰国土的每1km2的土地都经过了规划。20世纪的荷兰乡村,经历了从丰产的景观,到农业、休闲和自然保护平衡发展,再到注重创造“新自然”的动态演变过程,并且仍然在不断发展变化着。1999年,荷兰政府出台了“贝威蒂尔备忘录(Belvedere)”,强调空间规划中的文化历史元素,这将提升乡村景观的品质和身份认同感。在此基础上,2005年荷兰政府确立了20个国家景观(20 National Landscapes)区域,覆盖面积接近9 000km2,其中2/3的面积是农业用途。从国家和国际的背景来看,这些区域代表了荷兰乡村的核心品质,保护和加强这些核心品质对于保护荷兰的景观独特性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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